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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4章
    第114章
    余秋那一撞用了十足的力。
    导致的直接后果就是——她的脑门红了一片,宗爻的鼻梁也肿了。
    第二天起床后看到宗爻装模作样在鼻梁上贴了个创可贴。
    余秋好不容易通过睡觉平复的怒火又蹭蹭爬上来,气道:“又没流血,你装这个样子给谁看?”
    宗爻好像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沉稳,一边给锅里的煎蛋翻面一边淡淡道:“今天有人来呢,余小秋,你要注意保持一贯高冷的形象。”
    如果不是在她名字里加了个小字,只听语气还挺像人话的。
    余秋忍不住翻白眼:“再这么叫我我就把你的脸也打肿!”
    宗爻“噗”地笑出声来:“好啊,那我就顶着被打肿的脸接待他们,让大家都知道你家暴。”
    余秋:“我为民除害,才不是家暴!而且谁和你是一家?”
    宗爻没有回答这个问题,而是把煎蛋和蒸南瓜端到餐桌,抬头问她:“你确定要一直站在楼梯上和我拌嘴吗?他们说不定已经在路上了。”
    余秋一噎,僵在楼梯上有些尴尬。
    宗爻洗了手走过来,站在下面朝她伸出一只手:“浊龙山主大人,您的台阶来了,请下楼用餐吧——”
    狸花猫从主人脚边慢悠悠地走过,不知道一大早这两个人又在演什么大戏。
    余秋没去扶那只向她伸来的手,而是装模作样地弯腰抱起猫:“余咪咪,你饿啦?妈妈给你倒猫粮哈。”
    她顺势下了楼梯,给余咪咪的食碗里倒了一小把猫粮,又撕了半块煮好的鸡胸肉。
    最后洗了洗手坐上餐桌,若无其事地吃起了早餐。
    她现在完全不想听宗爻说话,可惜坐在她对面的男人没有丝毫自觉,才安静吃了两口饭,又开始叭叭。
    他说:“好啦,别生气。昨晚逗你是我不对,但我说的不是假话,欠人情的事也是真的。”
    余秋认真吃饭不理他。
    他又道:“好在我和对方关系亲近,不用太过客套,但人家出了力,该有的礼数总要到位,改天我们带上谢礼,一起去登门道谢?”
    余秋瓮声瓮气地问:“什么谢礼?”
    宗爻:“昨天晚上的草莓就很不错,即便以他的地位,也没吃过余老师亲手种出的美味草莓。他还喜欢吃无花果,到时你催生一些,一起带去。”
    “就这?”
    “礼物虽简,心意却重。而且店里不打算卖这些,拿去送礼更显诚意。”
    这人好像终于恢复了正经,余秋信了。
    她在心里盘算着还有什么适合送人的水果,没看到宗爻眼里散不去的笑意。
    吃完早饭还要巡一遍山,检查有没有长出新的变异植物,以及给昨天种下的果树灌溉能量。
    现在不急着吃,余秋克制的只给出一点点能量,能维持它们在这里扎根活下去就行。
    一次催熟一整棵果树对如今的她来说不是难事,但成熟的果子不禁放,自己吃吃不完,分给别人又不好解释。
    毕竟现在普通的木系异能者还做不到独自催熟果树,就算靳玉的'变异木系',也不能强的太离谱。
    所以还是先养着,慢慢来吧。
    被余秋高强度清理,别墅所在的这座山和附近两座都没再长出变异植物,倒是昨天在竹林里放养的竹鼠一家,居然适应的还不错。
    经过她每天清晨不懈的灌溉能量,如今竹林和另外那些野生树木彻底救活,即便一两天不管,也不会再轻易死去。
    浊龙山主巡视完山上的领地,精神力又来到了山下。
    比她更早吃完早饭的靳玉已经蹬着三轮车去地里了。
    余秋看到他在地里比比划划,似乎是在规划旱稻和红薯的种植区域。
    昨天收割后的麦茬还留在地里,趁着清晨雨小,土系能量顺着精神力蔓延过去,先把这块地翻了一遍。
    靳玉被突然翻飞的土壤吓了一跳,反应过来后扬声道:“余姐,给那块地来点木系能量,养的东西太多,这点菜要不够吃了!”
    精神力很听话的来到他指的萝卜白菜地,撒下一片绿色光点。
    地里原本正常大小的蔬菜瞬间疯长,眨眼间萝卜缨子已经长得快有一人高了。
    靳玉连忙叫停:“够了够了。”
    余秋收回精神力,不免有些自得。
    她现在可厉害了,想让植物长叶子就长叶子,想长果实就长果实!
    见她睁开眼,宗爻问:“忙完了?”
    “嗯。”余秋忍下炫耀的冲动,她还生着气呢!
    宗爻又问:“工坊里的麦子烘干了吗?”
    余秋:! ! !
    她忘记看了!
    宗爻从她的表情中得到答案,笑了一下:“那回房间换衣服吧,我们一起去看看。”
    余秋起身,听到宗爻在她身后说:“对了,我哥好像也要来。”
    什么? !
    余秋回头怒视:“你不早说!”
    宗爻反问:“如果我早说,你准备怎么做?”
    余秋:“ ......”好像也不能做什么。
    但她还是在心里想,起码要稍微打扮一下吧......毕竟是她见到的第一个宗爻的家人。
    在余秋思考该怎么稍稍打扮时,山下靳玉已经麻利地拔了几棵大白菜,又薅秃了几根萝卜的头发。
    把东西装进快要被他骑报废的脚动三轮车车斗里,蹬着车往'关押'动物们的养殖房走去。
    还没到门口就听见各种“咕咕”“嘎嘎”“吭吭”“哼哼”“咩咩”声混合而成的动物交响曲。
    他跳下三轮车,没有立刻进去,而是打开了旁边的院门,检查了一下地上的麦秸。
    这家院子里有雨棚,地势也加高了,雨水不会流进来,刚好用来晾干麦秸。
    不过空气里湿气太重,一夜过去除了更蔫吧之外,水分是一点儿也没蒸发。
    这东西没太大价值,但外公一生节俭,靳玉多少受了些影响,总觉得或许有用呢,因此舍不得丢。
    都是地里长出来的,或许动物们会愿意吃?再不济晾干了给它们垫窝也行。
    这么想着,靳玉分出一捆麦秸,先抱去了隔壁。
    隔壁只有几间平房,里头的东西挪出去了,由余秋量身打造了一批铁笼。
    靳玉先走到单独用来关昨天那批普通家畜的房子,推开门一看,昨天临时给它们掰的那些菜叶子已经吃的干干净净,地上只留下一坨坨臭烘烘的粪便。
    他现在没空清扫,心里想着得跟宗爻提一嘴,最好请人来建一个专门的养殖场。
    养在狭小的室内总归不好,也不方便打扫。
    几个铁笼里分别关着一公两母三头猪,还有四只羊,鸡鸭各十只,大鹅反而只有两只。
    鸡鸭大部分是母的,也不知是换了环境受惊了,还是没到时候,总之一夜过去一个蛋也没下。
    不过它们总体状态还行,看着比刚送来时还要精神些,靳玉把这归功于昨天喂的菜叶。
    这些动物见了人一边扑腾一边发出凌乱的叫声,吵得人脑门疼。
    靳玉扯下一把秸秆扔进关羊的笼子。
    笼子里的几只羊愣了一下,竟真低头吃了起来。
    靳玉自己也愣了,心想还真吃啊?忍不住又往猪笼和鸡鸭鹅笼也丢了些。
    三头猪完全不吃麦秸,鸡鸭啄了几下大概觉得不好吃,又扑腾起来。
    反而是两只大鹅接受度比较高......
    看来不是所有动物都接受这般糊弄,靳玉拉上雨衣的帽子,去门外抱了两颗大白菜回来。
    有新鲜多汁的食物在眼前,就连一开始能接受麦秸的羊和大鹅也不肯继续吃了,从笼子里伸出脑袋或舌头来啃他怀里的白菜。
    靳玉把它们打开:“去去,咬到我手了!”
    喂完了这一屋,还有另一屋的变异动物。
    今天余秋还没来给它们施展无效化,安全起见,靳玉打开门,先远远站在门外,朝它们释放精神力,安抚情绪。
    等所有动物看起来都平和安静了,他才进去喂食。
    昨天才逮回来的野猪和鹿吃得最欢。
    喂到最后,一车斗的菜叶一根也没剩下,怕它们没吃饱,靳玉又去抱了一捆秸秆过来,只管塞进去,也不管它们吃不吃,就转身拿起了扫帚。
    这些变异动物养得久,早已把水泥地面造的不成样子,即便每天扫一遍,地上仍满是各类粪便尿液。
    靳玉进去都是踮着脚的,但奇怪的是,这些粪便虽看着埋汰,气味却还好,没有昨天刚送来的那些禽畜的粪便臭。
    难道变异动物不光肉质变了,就连排泄物也变了?
    还是说......是因为它们吃多了含有能量的作物?
    靳玉想着事儿,努力让自己的视线不要落到脚下,可当他清扫完毕,还是被那一大堆排泄物惊到了。
    这东西也不能总堆在隔壁空房间里,太恶心人了。
    于是他心里的待办事项又一次增加,决定有空跟宗爻提提建个小型化粪池。
    至于为什么不跟余秋提......是因为他分得清。
    虽然名义上这里的一切都听余秋的,但真正干活还是得找宗爻,靠谱!
    打扫完两个屋子,靳玉额头上都开始冒汗了。
    这些平时简单的活计,一旦养殖的动物翻倍便复杂起来。
    而且他又不是专业的......想到不久之后还有奶牛和黄牛送过来,靳玉倍感压力。
    要干的活太多,甚至以后还要cos挤奶工,他愈发觉得余秋给的报酬烫手,不是那么好拿的。
    可惜一晚上过去,一颗木系晶核都被他吸收完了。
    工资都用掉了,再抱怨,也只能闷头干下去了。
    靳玉心想,早知道跟着他们要扫猪圈,当初不如死在外面!
    他第无数次盼望着能赶紧来个帮手。
    *
    就在靳玉忙碌之时,他盼望的帮手已经在路上了。
    住在京市西南城郊附近的人都很疑惑。
    昨天早上一长串卡车拉着东西经过,队伍里甚至还有一台收割机,那不曾经历风霜的崭新造型,一看就知道来自地下城基地。
    今天也是,一大早便有好几辆车从城北那边开过来,车身干干净净的,当头的一辆还挂着军用牌照。
    最后面跟着的那辆运输车居然是军绿色的。
    不得了噢!
    被车声吸引的人们站在门前窗边,目视着车队驶离,心里不免嘀咕,那边到底有什么东西在?怎么这些人和物资一批批的往那儿跑?
    可惜他们短时间内注定得不到答案。
    打头的这辆车里,开车的是一名年纪轻轻竟已有秃顶之势的年轻人,很难说清他的头发是不是遗传。
    坐在副驾驶的男人长得人模人样,就是一开口说话就显得不太正经。
    他伸着脑袋和后头的堂哥说话:“凌哥,大哥放假你又不放假,你跟着来干什么?蹭饭啊?”
    坐在他后头的钱凌睨他一眼,懒得和他说话。
    钱畂不依不饶:“你是不是还没尝过阿爻的手艺?不是我吹,咱们家以前的厨子都比不过他!也就奇怪了,你说他到底在哪儿学的?我们从小一块长大,甚至他偷偷入伍的时候我也跟着去了,没见他学过什么厨艺啊?!”
    “总不能是退伍后回学校学的,三汀大学食堂的师傅要是做饭有他一半那么好吃,也不至于天天被同学们挂网上吐槽了!”
    “闭嘴吧你。”钱凌实在受不了他,“后头的东西阿爻好像没有指名让你去送吧?你跟来做什么!”
    钱畂理直气壮:“我蹭饭啊!”
    “你不知道昨天戚爷爷让人送了多少东西过去,又是果苗又是种子的,还有好些禽畜,阿爻肯定要做大餐宴请这些他在外认识的朋友。”他伸手戳了戳司机的胳膊:“是吧张桓?”
    张桓憨憨一笑:“可能是吧,我哥也没跟我细说。”
    钱畂眼珠子一转,看向后排从上车开始就没说过一句话的冷面男人。
    “钺哥,你和阿爻有一两年没见了吧,想不想他?”
    戚钺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。
    这一眼无甚情绪,但多年积威,还是令钱畂立刻闭嘴,回身坐好。
    作者有话说:
    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