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楼的音乐教室房门紧闭,半开的窗户飘入一阵冷风。
“阿秋——”
清棠打了个喷嚏,想起放在楼下的外套,犹豫要不要去拿。
骆淞默默脱下皮衣递给她,她羞涩抿唇,乖乖接过穿上,立马被男人炙热的体温牢牢包裹。
“咳。”
清棠摆出一副为人师表的严肃脸,“你之前接触过钢琴吗?”
“小时候被爷爷压着练过一段时间,但是我心太野坐不住,后来就跑了。”
骆淞的指尖不受控地在琴键上胡乱游走,笨拙又好奇的模样像极了初学钢琴的小孩。
“你先弹一个试试。”
他痞痞地挑眉,“你确定?”
清棠两手抱胸,一本正经,“我得先了解你的基础水平,才能制定最合适你的学习计划。”
骆淞一脸不情不愿地照做,弹了一首最简单的《小星星》。
他太久没碰钢琴,指法青涩又别扭,弹着弹着,脑海里浮现一个人的身影,是视他如珍宝的奶奶。
年幼的骆淞只要睡不着就哭着找奶奶,奶奶会给他念故事书,唱一首童真的儿歌,正是他现在弹的这一首。
“一闪一闪亮晶晶,满天就是小星星。”
骆淞的奶奶是那种温柔到骨子里的女人,几乎没有见她发过脾气,不管对谁都是一张温和的笑脸。
“只要星星出现,就是奶奶在天上看着你。”
这是奶奶离世前对他说的话,随着跳跃的音符在他耳边不断回响。
骆淞努力弹完最后一个音,缓了很久才缓过那股钻心的刺痛,他抬头看她,眸底有浅淡湿意。
“怎么样,还行吧?”
“还不错。”
清棠调侃道:“没想到像你这么一根筋的人也有艺术细胞。”
他不禁失笑,“你到底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?”
“不能一边夸一边损吗?”
“不能。”
清棠幽幽地说:“一边亲一边做又可以,双标。”
“...”
骆淞哑然,无法反驳。
他在床上凶猛,床下还是保留少年的羞涩,论起说骚话远不如她奔放,张嘴就来,防不胜防。
他恶声恶气地问:“你到底上不上课?”
清棠细声说:“我平时很专业的好不好,都怪你影响我。”
“是是是,都是我的错。”
骆淞自知吵不过她,乖乖认错,“爷爷回来肯定要检查我的学习进度,如果知道我在划水,又得挨他一顿臭骂。”
清棠脑补那个画面就想笑,精致的眉眼笑成小月牙。
骆淞痴痴地盯着她的笑颜,喉头滚了几下,呼吸越来越燥。
真他妈要命。
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简直是地狱级别的考验。
*
清棠没察觉出他的异样,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琴谱,问他,“这个你能看懂吗?”
“大致可以。
理论知识是爷爷压着他学的,基本功还在。
“我先给你演示一遍。”
她坐在骆淞的身边,嫌弃他占座面积太大,用眼神示意,骆淞自觉靠边,目不转睛地欣赏她神采奕奕地侧脸。
细白如玉的手指在琴键上流畅地滑动,细腻婉转的音符宛如夜空坠落的雨珠游走在湖面,漾开的水波似一股强大的吸力把你瞬间带进宁静又哀伤的氛围中,掩藏在音符里的淡淡伤感像极了少女在月光下倾诉爱意,那幅绝美的景象让人止不住地心跳加速。
一曲完毕。
浪漫与凄美共存的《梦中的婚礼》,令清棠浮想联翩,开始幻想她和骆淞的婚礼。
她侧头看向骆淞,见他呆呆地看着自己,傲娇挑眉,话带挑衅,“怎么?是不是突然发现坏女人也有两把刷子?”
骆淞闻言哼笑,“我从来没有觉得你弱,吉他和贝斯你玩得很溜,钢琴也很专业。”
她坏心思地凑近他,用气音说话。
“我够不够格当你的老师吗?”
“够。”
他面上装大爷,实则全身紧绷,任何形式的撩拨都有可能引诱他狼变。
可是他还不想那么快投降,哪怕清楚自己在她身上的自控力有多差劲。
清棠只是想逗逗他,教学方面她是专业的,再多的心猿意马也必须先干正事。
“你对着琴谱试着弹一下,有问题我会喊停。”
骆淞像一个听话的好学生,深邃的黑瞳紧盯着琴谱,脑子飞速运转,刚开始有些紧张,第一小节弹错好几个音。
他莫名有些气馁,在清棠面前失误会很丢脸。
清棠没有责备他,温柔地在他耳边吹气,“不要着急,慢慢地来。”
她的手轻轻覆盖他的手背,宛如一条牵引绳,引导指尖走向正确的方向。
音乐到了中段,她微微蹙眉,嘟囔着:“好像哪里不太对劲....”
“哪里?”
清棠装模作样地摸下巴,硬挤进他和钢琴之间,命令的口吻:“腿打开。”
骆淞不明所以,机械化地照做。
她一脸得逞的坏笑,很自然地坐在他的两腿之间,后背紧贴着他硬实的前胸,表情严肃认真,像极了道貌岸然的伪君子。
“你再弹一遍,我想听得更仔细一点。”
两具紧贴的肉体急速升温,骆淞呼吸发烫,严重怀疑她是故意的,但是又没有证据。
他没好气地问:“你平时也是这么上课?”
清棠一个肘击精准命中他的胸口,用眼神刀他,“请不要质疑我的专业性。”
骆淞努力深呼吸,强行压住下腹那股跃跃欲试的邪火,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,一个劲地贴着他蹭,转头又是一张清纯又无辜的脸,“你在磨蹭什么?”
他冷笑一声。
她绝对是故意的。
骆淞勉强收拾好混乱的心绪,双臂分散在她的两侧,指尖律动时不小心蹭过她的细腰,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细腻柔软的触感。
骆淞双唇抿紧,胸腔猛烈起伏,真要被她磨死了。
“啊,我知道了。”
清棠抓到问题的关键,这一次双手齐上阵,温烫的指腹浅浅滑过他的手背,引导他又弹了一遍。
“这两个音之间的过渡太僵硬,你应该这么弹...”
她带领着他重复弹了好几遍,指法越来越流畅。
清棠扭头看他,“你记住没有?”
骆淞没吱声,眼神深了几度,浮起让人心惊肉跳的红光。
她目的达成就想跑,起身的瞬间被男人紧实有力的手臂圈住腰,一把抓回原点。
如果说刚才他是被迫,那么现在是妥妥的强制。
“骆淞...”
她嗓音细细地,有一种惹怒猛兽后的胆怯。
紧贴后腰的某物存在感强得可怕,她只想撩,不想死。
“那个...好像...”
他嗓音沙哑,“闭嘴。”
她抿唇偷笑,好心提议:“你要不要解决一下?”
他不吱声,喘息在加重。
“还是要我帮你?”
“不要。”
“那我先去外面等你忙完?”
男人没接话,圈在她腰间的手松了力,像是同意放她走。
清棠迅速起身,一条腿跨出包围圈。
“啊——”
他抓住她的手腕用力扯回身前,手臂环住腰直接抱上钢琴。
“!!!”
同一时间,震耳的琴声响彻整栋房子。
她坐在琴键上,微微喘息,惊慌又期待。
骆淞低头凑近,眼神说不出的玩味,“怕我啊?”
那双湿润的水瞳怯生生地看着他,“嗯。”
“别装了。”
他直接戳破她的伪装,“你锁门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?”
清棠轻轻眨眼,露出一抹坏笑,扯落捆绑马尾的发圈,乌黑的长发如丝绸般散落在肩头,擦过脸颊泛起的红晕,纯与欲的激烈碰撞。
“现在是八点,我们还有两个小时。”
她语调放缓,诱人犯罪的娇吟。
“你确定...不要争分夺秒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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淞:我想开战斗,应该没人反对吧~